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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相濡以澤 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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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南風熠自回燕陵後,便是忙的□□乏術了。朝營中有一些事情要整頓,特別是藩兵遣派方面。好在自收拾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後,下面的大臣伏帖了不少。此次分置好了宮中要職,加上朝中本身支持他的一些官僚重卿,燕陵國內已有一番新氣象。

左首將走了過來,見謝軒站在殿前,低聲道:“謝將軍,太子去了一趟殷楚,回來後神清氣爽的。跟太子妃和好如初了吧。”左首將此時已經升為南風熠的禦前首將了,而謝軒也已經接替了他的位置。謝軒“嘿嘿”的笑著叫了一聲:“左首將”,低聲回道:“可不是。在沿途的路上,太子才出了一次馬車。”兩人俱會意一笑。

謝軒敲了敲殿內的閣門,行了個宮禮道:“太子,左首將來了。”這才推開了閣門,請左首將進去。南風熠正在批閱奏折,也沒有擡起頭來。左首將行了個臣禮,才道:“太子,您吩咐的事情辦好了。但關於宇文將軍和曹侯相那兩人要如何處置??”自此兩人叛亂被拿下後,一直還在獄中,只等南風熠回來處理。

其實要處置也是頗為困難的,此兩人畢竟是跟先皇南風雲遲出身,俗話說的好: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” 朝中還是有一部分人希望南風熠能從輕處理的。南風熠將手中的奏折略略放下,擡頭看了左首將一眼,深冷淩厲的,也沒有說話,只用手在頸中比劃了一下。左首將一凜,已知道該如何安排了。

左首將猛想到一事情,趕忙道:“太子,西邊國境內線有消息傳來。說是羽盛國皇帝公孫曄病重,羽盛朝底下的各位皇子已有動作了。”南風熠已放下了手中的墨箋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,顯然對此話題頗感興趣。公孫曄大皇子公孫鶴雖沒有什麽才幹,但因是嫡出,所以在羽盛朝營中也有一部分勢力。二皇子公孫酋倒是能幹的,又娶了西域強國的公主,所以得到西域的大力支持。當下羽盛國內大致分為這兩個勢力,其餘一些中立的將士大臣都屬於觀望狀態。現在公孫曄一病重,羽盛就如燕陵一樣,□□之爭也就正式拉開了帷幕。

南風熠淡然的笑道:“不錯。燕陵就在等這麽一個時機。”左首將一驚,說:“太子,你不會是想----------” 南風熠看著他道:“不錯,就是那個意思。此番我去了殷楚,與慕容陛下也進行了密談,他已答應我支持糧草和兵力。

軍隊我也不怎麽稀罕,但有了殷楚的糧草後援,又何怕拿不下羽盛呢!”“羽盛?”左首將愕然。“不錯,我們現在要開始籌謀布策了,等公孫曄一去,我們就可以發兵了。萬裏江山,難道叫我滿足這麽小小的燕陵內疆嗎??”

又略談了一些朝中該如何籌備之事,回到昭和殿中已經快天黑了。進了殿內,只見紫沂已迎了上來,嬌笑道:“姐夫,你可回來了。我已經等好久了。” 南風熠淡淡的道:“什麽事情?”紫沂嘖道:“姐夫,你不是答應禦妹到了燕陵,要陪我游賞一番的嗎?紫沂已經來了好些天了,你沒有一天是空的。”

南風熠看了四周,也不見紫萱,隨口道:“我安排一輛出宮的禦車和幾個隨從侍衛給你,你喜歡到哪裏游玩就去哪裏。” 紫沂已扯著他的手臂,連連搖晃,撒嬌道:“不行。我定要姐夫陪我。” 南風熠已覺不耐,不著痕跡的將手抽了出來,問著在一旁侍侯著的貞嬤道:“太子妃呢?”貞嬤回道:“回殿下,太子妃歇著呢。”

南風熠擡頭看了一下天色,已近黑沈,怎麽紫萱到現在還在睡著,忙問道:“太子妃不舒服嗎?去請了禦醫沒有?”貞嬤見他著了急,也趕忙回道:“太子妃好象沒有不舒服。用過了午膳,只是覺得倦,就去躺著了。現在也沒見她起來。” 南風熠聽了,這才略略放心了點,也不去理會紫沂了,趕忙入了寢宮去。紫沂在大殿裏一臉的惱怒,卻也無可奈何。

紫萱其實也睡久了,只覺得半夢半醒的,人感到很疲倦,就是不想起身。他推了屏風進去,只見紗簾垂著,寢宮內暗沈一片。他怕吵醒她,便收了腳步聲,輕輕的走了過去。撫了她的額頭,還好也不見燙手。她到是醒了,緩緩的睜開眼,迷朦的望著他。半晌才反應過來,他已經回來了。

南風熠側坐在榻上,背靠著金漆雕欄,道:“把你吵醒了吧?”紫萱搖了搖頭,柔聲道:“怎麽今日這麽早回了?” 南風熠點了點她的鼻子,道:“怎麽?是在埋怨我這些天沒有好好陪你嗎?”

紫萱臉一紅,她哪裏是這個意思。南風熠卻是頗喜歡她局促的樣子,笑著道:“真的在怨我?”紫萱被他逗得不由的嫣然一笑,只得輕聲道:“沒有。”

南風熠又摸了摸她的額頭道: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她懶洋洋的動了一下,道:“沒有不舒服。”最近也不知怎麽的,就是渾身乏力,動也不想動。南風熠輕聲道:“差宮人去喚個太醫來看看。”

紫萱道:“真的沒事。”把頭埋在枕裏,又用極低的聲音像是不好意思的囈語又像是撒嬌道:“就是想睡覺嘛。”那樣子真像是讓人愛不釋手,巴不得捧在手心上。南風熠啞然而笑,說:“好。好。只要你喜歡!沒有不舒服,那我就不叫太醫。”

正說話間,嵐珍已來請用膳了。晚餐是頗為清淡的,禦膳司裏平時就按兩人的喜好煮。一般午膳是以清淡為主的,依紫萱殷楚的口味,間或夾雜著一兩個燕陵的風味。晚宴一般是淡濃相宜的。

聽差太監將菜肴呈了上來,是燕陵風味的烤羊宴,上面淋了鮮香四溢的濃色醬汁。平素紫萱也是喜歡的,也不覺得油膩。這會兒一看,只覺胃裏一陣翻騰,她忙用手捂住嘴巴,止不住的打嗝。

南風熠忙站了起來,替她拍了拍背,急道:“怎麽了?是不是禦廚的手藝不對?我將他喚來懲治。”燕陵皇宮的禦廚自然是燕陵數一數二的,又怎會手藝不好呢。紫萱揉著胸口,好不容易止住,方道:“沒事。只是覺得太膩了些。差人給我來的清淡點的便可。”

聽差的太監忙下去吩咐。一會工夫,禦膳司已送上了殷楚的清粥小菜。南風熠親自端著碗餵了幾口。說來也怪,吃了幾口的粥竟然也沒有反胃。紫萱見宮女,嬤嬤,聽差的太監都站著,只覺得不好意思,忙從他手中接過瓷碗道:“我自己來。” 南風熠見她沒事,也不和她搶,便坐下吃了起來,邊吃還邊不停看她,眉頭微蹙的。

第二日也是如此,總是隱隱的反胃,不停的想吐。她心底隱隱約約知道怎麽回事情,有點慌亂,也想不好要不要叫太醫。嵐珍倒是看不下去了,嚷嚷道:“我的公主,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,珍兒服侍了你這麽久,也沒見過你這個樣子啊。”她不谙世事,自然不曉得。到後來,嵐珍也不管她是否反對,便打發了宮人去請了禦醫。

那吳太醫是後宮妃嬪們禦用的,在宮中的醫資甚老,檢查了一下,又問了好些個問題。這才笑著道:“恭喜太子妃了,您有喜了。已有一個多月了。”嵐珍是呆掉了,張著嘴半天沒有反應。紫萱因自身關系,心裏有些底的,得到證實,還是雀躍的,笑著道:“謝謝你,吳太醫。”那笑如櫻花盛開,那吳太醫也不敢直視,忙告退了下去。

嵐珍到底是反應了過來,大笑著道:“公主,恭喜恭喜,我也跟著你水漲船高。呵呵。”這丫頭就怕別人不知道她的重要似的。紫萱笑著嘖道:“什麽水啊船啊!”

嵐珍樂呵呵的道:“公主,你要吃什麽嗎?”紫萱一直不停反胃,一點胃口也沒有,只道:“不用了。”嵐珍也不讓她下榻,只道:“那你要什麽,只管吩咐我。”紫萱躺了半天,實在覺得無聊,猛得想到晴梅當時所贈的書,便打發了嵐珍去取來。那是幾本殷楚鄰國的書籍,是晴梅的兄長特意挑選的。她回來後也沒有看過,這時想到了,便想看一下。嵐珍很快便拿了過來。

她也隨手翻了幾頁,只當做消遣。心思也沒在這個上面,手不小心一抖,只見從書中掉了幾紙畫像下來。她撿起一看,竟然是以前與晴梅和韓漠游玩時所畫的,三人笑顏如花,當時也確實是開心的。也知道是否是晴梅有意放進去的,但見到畫像,回味以前的時光,也覺得頗為開心的。

正看著,只聽門被推開的聲音,她擡頭一看,竟然是南風熠。自那日在回燕陵的馬車上,他喚她小騙子後,她已知道他十分在意她與韓漠的事情,雖然她與韓漠清清白白,一點事情也沒有。但此時情況也是比較特殊,一驚之下,忙將畫紙胡亂的塞進了書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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